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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利亚正规银行基础设施的结构性缺陷是推动这一增长的主要因素。该国仅有21500多台ATM机，服务着约6300万银行客户，因此，POS代理商实际上已成为“人工ATM”，尤其是在城郊和农村地区，因为这些地区的最近的银行网点可能远在数十公里之外。在奈拉货币改革和现金短缺危机期间，这些代理商变得不可或缺，在正规渠道瘫痪的情况下，他们维持了商业活动的正常运转。

即使在监管机构内部，也承认POS运营商的这一作用。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尼日利亚中央银行高级官员承认，在那段时期，POS运营商“拯救了整个系统”。然而，这位官员也坚持认为，如今该行业的规模已发展到如此程度，加强管控势在必行。他表示，不能以牺牲金融诚信为代价来追求普惠金融。

金融科技公司来帮忙

这场僵局的焦点正是为终端提供技术支持的金融科技公司。OPay、Palmpay 和 Moniepoint 三家公司合计控制着约 72% 的市场份额，依靠数百万独立代理商进行最后一公里配送。 

过去一年，这些公司开展了合规整顿活动，提供免费或补贴的CAC注册费、无犯罪记录证明以及话费奖励，以规范其代理商网络。但进展并不均衡。一家金融科技公司的高管将这种情况描述为典型的囚徒困境。如果公司断开未注册代理商的连接，就会因为竞争对手反应更快而失去市场份额。但如果不这样做，平台又会面临监管制裁。 

中国网信办已暗示将对违规平台采取分级处罚，首先是公开警告，然后逐步升级为罚款、服务限制，在极端情况下甚至会吊销牌照。业内人士估计，目前有多达180万个终端通过金融科技合作运营，但并未完全合规。

国际经验既令人安心，也令人警醒。印度储备银行的数据显示，印度2018年强制要求所有银行代理商接受警方核查和正式注册，此举使代理商相关的欺诈案件减少了60%。肯尼亚2021年颁布的《数字信贷提供商监管条例》也加强了对移动支付代理商的监管，但并非没有代价。据估计，约有20万家微型代理商因合规成本和行政流程繁琐而退出市场。

对于普惠金融专家而言，这些案例凸显了监管机构必须谨慎权衡的难点。该领域顾问奥基·恩万科沃博士指出，正规化几乎总是会带来短期阵痛。他认为，关键问题在于尼日利亚能否在实施其框架的同时，避免将大量代理人重新推回非正规领域，或在服务不足的地区造成服务缺口——正如印度部分地区因合规成本过高而出现的情况一样。

1月1日已过，各种可能的结果逐渐清晰。一种设想是，在金融科技激励措施加强、客户账户管理（CAC）流程简化以及移动注册服务覆盖市场和农村地区的推动下，大规模合规将成为现实。另一种设想是，执法部门将采取选择性执法，重点打击交易量大或风险高的代理商，同时延长偏远地区小型运营商的宽限期。第三种可能性更具破坏性，即大范围查封账户和断网，可能引发现金短缺、交易费用上涨，并导致公众对监管机构和平台的强烈不满。

显而易见，POS行业曾被视为权宜之计，如今却已成为尼日利亚金融体系及其脆弱性的核心。此次最后期限将检验监管能力、行业协调以及政府在不损害其所促进的普惠金融的前提下，将这一基层经济现象正规化的能力。